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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秀云:農村老人何處安
  •  2013-02-23 22:51:03   作者:陳秀云   來源:   點擊:0   評論: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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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秀云:農村老人何處安

     

    本來是不太想寫出來的,因為是家里發生的一件并不太好的事,與這大好的節日氣氛有幾分不太融洽。但是想來想去,這一個假期除了這件事也沒啥特別的見聞,再因題為鄉愁,所以與題倒是貼切。

    事情發生在201328號,也就是農歷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剛因摔斷胳膊而有些起色的外婆再次遭遇了厄運的降臨。在外忙活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里一切收拾停當準備睡覺時,因為站在床邊脫衣服被絆倒造成臀部粉碎性骨折。晚上十點多我們一家正在家里看著電視,母親的手機突然發出突兀的響聲,接過電話后看母親的臉一下垮了下來,追問之下只知外婆在家摔傷了,父親跟母親匆匆換好衣服趕赴老家。我跟奶奶在家一直等到轉鐘父母才帶著滿臉倦意回到家,得知外婆傷的挺嚴重,被送到了市區的大醫院,外公跟小舅舅留在醫院里照看。后來我們都去看望了外婆,看著外婆痛苦無助的躺在病床上,一說話就老淚縱橫?粗【司艘彩且荒樉胍,再看看守在外婆身邊的外公更是一臉癡呆茫然,我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叵肫鹪趤砜赐馄胖案改溉ダ霞規屯夤麄兡帽蛔拥葨|西時碰到大舅與大舅媽,他們的表現與態度,更是讓人無奈,縱然他們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可是外公外婆總歸是他們的父母,他們卻一臉的與我無關的樣子實在叫人心寒。

    外公與外婆育有三子四女共七個孩子,其中大女兒已經先于老人離開了人世,余下三兒三女。三個女兒是嫁得各奔東西,三個兒子此前務農時一直住在一個灣子里,大舅與小舅還有外公外婆就是緊挨著彼此的近鄰,二舅離他們有一兩百米的路程。后來隨著農村的不斷變遷,孩子們都出去工作或是嫁人了,而隨著進城務工潮的逼近,除了大舅因年紀較長一直留在那個地方,二舅跟小舅都出去外面找事做了,農忙時就回來忙一陣。漸漸地,村子里越來越蕭條,現在回到那個地方,看到依然還立在那片土地上的每家房屋上也是挨個地上著一把把銹跡斑斑的鐵鎖,母親曾笑著說現在這里都是“關門大戶”了。外公外婆就在這片越來越沉寂的土地上等歲月在身上不停地來回碾壓。

    外婆在醫院住了三四天的樣子,因為大舅跟二舅的不聞不問,因為外公外婆的不吃不喝,也因為醫院里昂貴的費用開支,外婆被轉送至鎮上的醫院?墒堑溶囎油现馄艁淼芥偵系尼t院,醫院并不愿意接收,表示說外婆這種情況在醫院住著也沒必要,最后外婆被送回了老家。我在擔心那么痛在家里如何能忍受,后來又隨父母回到老家看望外婆,看到外公的精神比在醫院里要好上很多了,外婆依然躺在床上不便翻動,一直就是外公在她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那個地方還是一樣的冷清,我們走后,就只剩外公外婆在那個冷清的地方相依相偎?v然兒孫滿堂,卻滿堂的兒孫又各自有了各自的兒孫,有幾個兒女還依然能盡到一些為人兒女的責任與義務,而有些兒女卻避之唯恐不及。具體的我也講不了很具體,只是以一個能夠感受人間冷暖的年紀的人經歷這些許生動的人世百態有些深深的感觸。

    外公外婆身體健康的時候,雖然說大家庭圍繞著老人的偏袒與將來老人的贍養問題也產生過一些矛盾,但是老人一直在那里自給自足所以沖突并不顯現的如此尖銳,F在外婆癱瘓在床,也有外公在一旁服侍,但是卻讓我不得不想像外公外婆這種一輩子在農田里“啃土”的老人在面對無力自食其力后到底何處才能為他們提供一個安穩的樂園供他們有保障地安度晚年。外婆的這次摔傷是一個契機,讓所有問題凸顯了了出來,主要矛盾集中在如下幾個方面:

     

    兒女眾多,誰應該照顧老人

    外公外婆由于對小兒子較為偏袒,平時幫小兒子種地看家,對小兒子也是相當信任,外公外婆的生辰幾乎都是由小舅家操辦,因此大兒子跟二兒子看在眼里,傷在心里。時間久了,大兒子二兒子認為老人根本沒把他們當做親兒子對待,對于老人也就愈見疏離,F在出了事,更是以此為理由,認為外公外婆偏愛了小舅舅,因此老人也就理應被推給被偏愛的人,享了老人的福就應該在老人遇到困難時為老人排憂解難。甚至外婆在醫院期間,他們連面都沒有露一下,仿似那病倒之人是一個與己無關之人。

     

    老人病重,醫藥費如何解決

    在醫院的每一天,花錢如流水,入住三天就花了4000元,第四天又來催錢,于是小舅跟外公外婆商量后決定將老人拖回鎮里的醫院。老人在農村忙碌了一輩子,卻也不曾給自己留下多少防身的積蓄,小姨在外地打工沒能及時趕回來,因此把欠外公外婆的5000多元打了回來,但是外婆不愿意將這些錢用在自己的摔傷上,她總是想著經過這一次,她要為外公留下一些安生的錢財。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困難,雖然我們家出面去商量大家伙平攤醫藥費出來為老人治療,但是除了小姨媽附和,但是附和也表示平攤的費用是有上限的,多了她也拿不出來。而大舅跟二舅家則表示一毛錢都沒有,不出力更不可能出錢。于是醫藥費一事便也不了了之,當時在醫院里母親拿出一千墊付了醫藥費,后來回到老家探望外公外婆時外公還表示要還母親那一千塊錢,我當時就忍不住有一股鼻酸的沖動。這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啊,本來我曾以為父母在我們還不能自食其力時撫育我們長大成人,等到父母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理所當然應該為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保護。而外公外婆就靠著自己僅有的一點點積蓄以及農村醫療保險的那一點費用來維持醫院的開支,沒有錢了就回到家里,任其發展,聽天由命。

     

    臥病在床,輪班照料何處尋

    雖然育有眾多子女,但是大兒子小兒子的不聞不問,小女兒的外出務工,也只有小兒子與另外兩個女兒能稍微照料著老人。小兒子自知自己是被偏愛的,因此照顧老人倒也盡力了,但是在面對這一系列令人頭疼麻煩的事時,時間一久也未免不會有怨言,心理不平衡后來個大家都不管那就讓老人自生自滅去的想法,苦了的還是老人,F在外公外婆又回到了那片他們熟悉的土地上,在那里只有明確表示過不愿照料他們的大兒子與他們比鄰而居,開年了大家該出去忙活的又要開始自己新一年的工作與生活,女兒們更是相距較遠,不能經常陪在老人身邊?墒切疫\的是外婆還有外公,外公對外婆無微不至的照料與不離不棄卻是讓我最感動的地方,可是不知道要是以后有一個人不在了,另一個人誰來陪。

     

    還是在那片土地上,以前還偶爾能看到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聊天曬太陽,現在也都不在了,有的是被孩子們接到城里去了,有的是已然過世。而外公外婆卻一直固守在那片土地上,只有在那片土地上,他們才覺得生活的舒適愜意。外面的世界不管如何好,看在他們眼里也是一片茫然,對于他們80幾的高齡來說,我只能祈盼他們能在那片土地上平安健康地度過余生。

  • 進入專題:2013年春節觀察:鄉愁
  • 責任編輯: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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